2009年3月，那支被認為“實力遠不至于降級”的紐卡斯爾，跌進了英超降級區。此后他們雖短暫爬出，但最終還是難逃厄運。

那時他們已經換了第三任主教練，而恐慌之下又迎來第四任。為了挽救明天，邁克-阿什利選擇回頭看——俱樂部傳奇阿蘭-希勒出山，簽下8場救命合同。結果8場過后，僅1勝，還吃到3張紅牌，紐卡斯爾最終降級。

他們并非強到不該降級，而是對降級的可能視而不見，等醒悟時已為時已晚。

俱樂部降級，根源在于管理層的混亂，而非凱文-基岡、克里斯-休頓、喬-金尼爾和希勒這些教練。球員們也難辭其咎，和阿什利一樣，一些國腳球員被私利蒙蔽雙眼。

“我們有出色的球員，這一點毋庸置疑。”2021年馬克-維杜卡對我說。當時隊里有他、邁克爾-歐文、尼基-巴特、阿蘭-史密斯、凱文-諾蘭、喬伊-巴頓、達米恩-達夫、奧巴-馬丁斯、法布里齊奧-科洛奇尼。

可等到希勒接手時，球隊已經陷入無法挽回的負面漩渦。賽季在爭吵中落幕，阿什利和家人遭到球迷辱罵，球員大規模離隊的傳言四起。希勒和歐文此后幾乎再沒說過話。

2009年的紐卡斯爾，正是2026年熱刺的寫照。

管理層的混亂，讓走馬燈般換帥的努力——最后一任是希勒——全部付諸東流。

“俱樂部存在巨大問題，這一點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。降級不是今天造成的，是這個賽季、上個賽季、上上個賽季種種問題的總爆發。最終，最差的三支球隊會降級，而不幸的是，我們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
這是希勒在2009年5月24日客場對陣阿斯頓維拉的收官戰后說的話。而今年5月24日，說出這番話的很可能就是伊戈爾-圖多爾，或是當時執掌熱刺的任何人。

2009年3月21日跌入降級區時，紐卡斯爾自圣誕節以來只贏過1場。熱刺自圣誕節以來聯賽同樣只贏1場。

如果他們在3月15日客場不敵利物浦，就可能在還剩8輪的情況下直接跌入降級區。

相似之處令人心驚。

當年灼燒泰恩賽德的閃電，如今正在北倫敦上空不祥地閃爍。

紅牌也是危險信號。熱刺本賽季已有4張紅牌，僅少于切爾西。希勒上任后的第5場，紐卡斯爾0-3不敵利物浦，喬伊-巴頓故意蹬踏哈維-阿隆索被罰下，那一刻，降級命運仿佛已被刻在石頭上。希勒和巴頓在更衣室爆發沖突。

魯莽的犯規、因紅牌自我毀滅，是一家俱樂部陷入危機的典型特征，喬伊-巴頓對阿隆索的那次惡意犯規就是明證。

熱刺在輸給水晶宮后，僅高出降級區1分，形勢致命。

請回老熟人執教，比如前主帥格倫-霍德爾，或許能帶來轉機。

“他莫名其妙被罰下，然后希勒狠狠批評了他。”維杜卡回憶道，他當時在兩人中間勸架。“我對他說：‘喬伊，閉嘴坐下，接受現實。’”

但混亂已經蔓延，剩下3場比賽又出現2張紅牌。而熱刺在最近5連敗中也吃到2張紅牌。對于一支傷兵滿營的球隊來說，禁賽更是雪上加霜。

和當年紐卡斯爾一樣，熱刺也有一批實力不俗、自認絕不會去踢英冠的球員。俱樂部降級，不等于他們會跟著“降級”。在保級大戰中，恐懼本應是巨大動力。

當年在圣詹姆斯公園球場，如今在熱刺大球場，看臺上的焦慮清晰可見，但球場上的球員卻仿佛聽不到警鐘。套用接招合唱團的歌詞：“總有一天，這都會變成別人的問題。”

那么，熱刺是否該任命本賽季第三任主教練？是否該像紐卡斯爾一樣，回頭尋找舊人？圖多爾就像一張空牌，兩手空空前來執教。至少希勒能凝聚球迷，讓球迷繼續支持身披球衣的球員，即便鼓舞士氣的效果有限。

熱刺需要一劑強心針，在末日降臨前徹底清醒。

格倫-霍德爾？于爾根-克林斯曼？瑞安-梅森？正如紐卡斯爾當年所發現的，這并非萬全之策。

但也許，換帥帶來的沖擊能讓他們認清現實：

熱刺并非強到不會降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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